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9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如果一切都是荒謬的，你該怎麼辦  加繆談“荒謬”  瞭解人是否能夠義無反顧地生活，這就是我要探討的全部問題。                                                 ——加繆  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  在西方哲學史中，“荒謬”並不是一個經常出現的概念，因為理性主義傳統並不承認荒謬的存在，認為荒謬不過是一種需要糾正或擺脫的錯誤。然而法國存在主義哲學家加繆卻稱，荒謬是人絕對無法逃避的，它是人與世界最本質的關係。  加繆從哲學的高度問人為什麼要自殺，他稱自殺是唯一一個“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因為它直接涉及人生是否值得一過。他從對自殺的探討中推論出荒謬，探討荒謬。他認為荒謬是人自殺的情感來源。人追尋存在的意義，不過是在找一種自我慰藉。人們的日常生活是一種程序化的事情，當人在這種循環中追問意義時，他就會對自己所在的世界及其所做的事情產生懷疑。他將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界中彷彿是一個被放逐的局外人，於是一種深刻的荒謬感便產生了。   直面荒謬  在古希臘神話中，西西弗斯因得罪天神而受到懲罰，他必須永不停息地將注定會滾回山腳的巨石一次次地運到山頂。在加繆看來，這一懲罰隱喻了這個世界與生活的荒謬，然而西西弗斯在面對巨石第一次滾回山腳時，並沒有選擇自殺，反而一次次地再回到山腳將巨石運到山頂。  面對這種荒謬，西西弗斯的行為表現出一種怎樣的態度與精神？  加繆認為，西西弗斯之所以沒有選擇自殺而繼續接受懲罰，是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直面荒謬並與之較量的唯一方式，也是他所能瞭解的唯一的自由。這種自由源自直面荒謬者對未來希望的放棄。對此，加繆說：“荒謬的人於是能夠決定在這樣一個世界中生活，並從中獲取自己的力量，獲取對希望的否定以及對一個毫無慰藉的生活的執著的證明。”  荒謬及其救贖  阿爾貝·加繆（1913—1960...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8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究竟是什麼塑造了當下的你  薩特談人的存在  人的自由先於人的本質，並且使人的本質成為可能；人的存在的本質懸置在人的自由之中。                                                                ——薩特  人首先是存在  在薩特存在主義哲學的代表著作《存在與虛無》中，存在被劃分為兩種：一種是自在的存在，另一種是自為的存在。所謂自在的存在，是指非意識的客體，是意識的對象，其本質在其存在之前就已經被確定下來，比如一顆玫瑰花種只能開出玫瑰花，這種存在是不自由的存在。所謂自為的存在，即指有自我意識，有主觀性和精神活動的人，人因有自為的自由而可造就自我的本質。  薩特認為，在這個世界上，除人之外所有的存在物都是不自由的，因為它們無法選擇並塑造自我的本質。而人正相反，人具有存在與意志的絕對自由，因此“人是自己造就的，他不是做現成的”。在薩特看來，人總是有所缺陷的，總處於未完成的懸浮狀態，因此人需要不斷地超越過去的自我，去追求那些未曾得到的東西，在認識世界的同時不斷地去創造世界、超越世界。   自由與責任    薩特雖然強調了人作為自在的存在具有絕對的自由，但同時他也指出，因為這種自由的絕對性，人必然要為自己的自由選擇負起絕對責任。對此，薩特說：“存在主義的第一個後果是，使人人明白自己的本來面目，並且把自己存在的責任完全由自己負擔起來。還有，我們說人對自己負責時，我們並不是指他僅僅對自己的個性負責，而是對所有的  人負責。”  可見，薩特所談論的人的絕對自由是做出道德選擇並承擔相應責任的自由，正是在一系列的選擇、計劃與行動中，人造就了自己的本質。由於薩特的這種存在主義哲學重視人的自主決定，故而它是一種樂觀...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7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頭腦發達的哲學家也重視身體嗎  梅洛-龐蒂的身體圖式理論  我不是在我的身體面前，我在我的身體中，更確切地說，我是我的身體。                                     ——梅洛-龐蒂                                      批判身心二元論  當笛卡爾提出“我思故我在”這個命題時，他顯然給出了這樣幾個觀點：“我思”屬心靈，“我在”屬身體，心靈與身體是二分的，同時身體因心靈的存在而存在。這種身心二元論自古有之，它在笛卡爾的哲學思想中得到了強化，並對近代哲學產生了深遠影響。但法國存在主義哲學家梅洛-龐蒂對此提出質疑，憑什麼說身體和心靈是二分的，同時心靈的地位要高於肉體？  梅洛-龐蒂認為，以笛卡爾為代表的這種身心二元論是將身體與心靈視為一種外在的機械關係，將心靈等同於認識，將身體等同於事物。梅洛-龐蒂說：“在我們抽象地把身體看作是物質的一部分時，心靈與身體的各種關係是晦暗不明的。”他強調知覺產生於某一事物對身體、身體對心靈的作用，所以唯有通過身體作為媒介，心靈才能與事物之間建立知覺關係，以知覺為特徵的“我”無法與身體脫離，因此身體之於“我”而言也具有主體意義。  身體圖式  梅洛-龐蒂認為，我們的身體在前反思狀態中無法成為客觀事物，因為它是我們所有經驗的來源。我們的身體始終在世界之中，並在情境里活動和生活。我們完全不用思考就能揮手抬腳，同時我們不必尋找就能準確地知曉我們的肢體在何處，於是身體便成為我們認識這個世界所必需的圖式。  通過本有的身體圖式，活著的身體與被經驗的世界產生了無法分割的密切關係。在這種前反思的狀態中，身體尚未客體化，它作為一種實在主體模糊而曖昧地棲居於自...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6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為什麼物質進步會帶來精神墮落  反思時代精神的雅斯貝爾斯  一個人自身的現實與社會連成一體，他在何種程度上能成為自己，這與該世界的清晰和豐富程度成正比。                                         ——雅斯貝爾斯                                          現時代的人  隨著近代以來上帝權威的瓦解，封建統治的崩潰，以及現代科學技術的日新月異，現代人開始面臨一個巨大的矛盾：失去了至高信仰，於是只能寄希望於自身，然而無論改造世界的手段多麼強大，生存的個體仍然感到渺小、無力和迷茫。德國存在主義哲學家雅斯貝爾斯注意到了這樣的時代危機與矛盾，對此，他寫了一本《時代的精神狀況》，專門討論了現代人的精神危機。  雅斯貝爾斯認為，雖然近代以來的資本主義經濟、民主政治和科學技術將人從中世紀的無知與束縛中解救了出來，但這三者並沒有幫助人們覺察自己作為一種獨一個體的存在：資本主義經濟讓人們瘋狂地追求物質財富，並將之視為幸福的唯一保障；民主政治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讓群眾陷入人云亦云的非存在狀態；科學技術進一步讓人的存在意義轉變成為一種機械性的效能。  精神危機的出路  雅斯貝爾斯認為，現代人精神危機的根源，是個體沒有意識到自我的切實存在，個體仍把自我當成一個客體來對待，這就無法真正認識到主體，即人自身。然而人並不是生下來就能夠覺察自我的存在，所以雅斯貝爾斯強調要借助教育以幫助人在其成長過程中建立起充分的自我存在意識。  教育的真正目的在於培養出擁有充分自我存在意識的個體，這是一件重要而偉大的事業，因此需要強大的力量支持，所以雅斯貝爾...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5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除了死亡，人生還有什麼是確定的  海德格爾重新發現“存在”  人不是存在者的主宰，人是存在的看護者。                                                          ——海德格爾  被遺忘的存在  一直以來，人們對於西方形而上學總的印象都是在研究存在，不論是柏拉圖的理念或是黑格爾的絕對精神都是如此，然而海德格爾卻指出，西方傳統的形而上學早已將存在遺忘了，一直以來哲學家們研究的都只是存在者而非存在本身。存在與存在者有什麼區別？為何海德格爾在區分二者後稱形而上學已經死亡？  海德格爾認為，存在總是存在者的存在，而存在者也總是存在著的存在者，這句讀起來有些繞口的話只表達一個意思，即存在與存在者非一非異。很顯然，以往的形而上學，不論理念或是絕對精神，都是存在者——人的理性思維的抽象，抽象的存在者仍是存在者而非存在本身，存在因此被遮掩並遺忘了。在海德格爾看來，人類的這種對自我的抽象和對存在的遺忘導致了一個非常嚴重的結果，那就是人類將自己置於一切存在者的中心，並與其他存在者對立。海德格爾提醒人類應注意由人類中心主義所帶來的自我膨脹，這種自大終會危及人類賴以存在的家園。  被拋出的此在  海德格爾從存在的角度指出人並沒有資格成為其他存在者的主人或對立面，同時他還給人起了一個獨特的名字——此在。存在向能夠自省的存在者——此在敞開自身，此在不僅體現存在，更能領悟存在。然而作為無法選擇的、被拋到這個世界中的此在想要領悟存在，只能通過一種途徑——面對死亡。  海德格爾認為，此在的存在就是面向死亡的過程。正因為必然的死亡，此在才會以不可名狀的畏懼領悟自我最本質獨一的存在。海德格爾說：“死亡所意指的不是此在的存在到頭，而是這一存在者的終極存在。死亡是一種此在剛一存在就承擔起...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4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四章 ： 存在主義  如果真理也分冷熱，你會喜歡哪一種  克爾凱郭爾論主體性真理  關鍵在於去尋找一種為我的真理，找到那種我將為之生、為之死的觀念。                                    ——克爾凱郭爾                                     回到主觀世界  就在黑格爾以其大全式的哲學體系實現了哲學科學化後，丹麥哲學家克爾凱郭爾嚴厲地指出，企圖以辯證邏輯統攝一切存在的黑格爾恰恰忽略了最為根本的人類的個體存在。克爾凱郭爾反對黑格爾將作為永恆真理的絕對精神安置在主體之外，他問道：“我是否找到了所謂的客觀真理，這對我有何益處呢？”對此，他坦誠地說：“如果真理站在那裡，冷冰冰地、赤裸裸地，對於我是否能認出它來漠不關心，很快地，它就將變成一陣令人焦慮的顫抖而非令人信服的屈從。”克爾凱郭爾認為，自柏拉圖以來的理性主義傳統所關注的客觀性過於重視人的共性，而忽視了個體存在的個性，也即主觀性。這種忽視致使理性的、客觀的、科學的思想在根本處就偏離了真理，因為真理必然在個體的主觀世界中存在。  人之存在問題的現代轉化  克爾凱郭爾指出，傳統的理性主義哲學將個體的主觀生存完全轉變成為一種客觀存在，這實際上混淆了人的認知活動和生存活動，人的認知活動或許可以成為反思的客觀對象，但是人的生存活動只能是個體的主觀體驗。因此，在克爾凱郭爾看來，人的存在問題只能是每一個個體自己的事情，它無法被理性思維抽象化或客體化。這就是說人的存在不可反思，只能體驗，人只能在生活中的一次次抉擇上逐漸把握主體性真理。  直面生活的選擇  索倫·克爾凱郭爾（1813—1855），丹麥哲學家、神學家、詩人，被譽為“存在主義之父”。他批判了理性主...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3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三章 ： 現象學  人生中最可怕的是什麼  直面現代價值危機的捨勒  人在這個時代不再知道他是什麼，同時也不知道他不知道這點。                                            ——捨勒   價值的顛覆    在胡塞爾從自然科學發展的角度指出現代歐洲所面臨的危機的同時，另一位現象學大師捨勒也在價值與倫理學層面上看到了相同的問題——現代社會的價值危機。捨勒認為，在理性主義將上帝推翻，資本主義讓人們疲於工作後，現代歐洲人的心靈已然失序，精神陷入了無根的狀態，物質的功利價值超過了個人的生命價值，傳統的倫理道德很難再給予現代人以啓發與指導。  如何重建現代人的心靈秩序，如何確立適用於現代人的倫理價值，這兩點被捨勒歸結為一個問題：如何塑造新的人格。在捨勒看來，人格是價值與意義的承擔者，因此現代社會價值的顛覆本質上是現代人人格的扭曲，所以想要克服現代倫理價值的危機，根本途徑就是塑造新的人  格。    愛的秩序     捨勒認為，在人能夠思維或有意願之前，他首先已然是一種愛的存在。捨勒所說的愛不是人們日常語言中所指的某類情緒或行為，也不是對外界的某種反應，而是人一切感覺與經驗的基礎與根源，是一種先驗的愛。這種愛有其客觀的結構與秩序，是情感衝動與理性思維之間合情合理的和諧。因此這種愛的秩序既具有形式上的先驗性，同時也能為人的道德行為提供內在的自律動力。  相較於近代以來康德的規範倫理學強調人應該絕對地服從理性制定的道德法則，捨勒通過現象學直觀發現的愛的秩序，認為人的善良與價值取決於他的愛的能力與程度。因為這種愛一方面可以先天地指導人如何為善，同時也為人的善行提供動力，所以在捨勒看來，人與其所存在的世界唯有在共同的愛的秩序中才能趨向並獲得完善，從而使現代人的價值危機得以解決。  價值的重建...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2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三章 ： 現象學  理性也會把人帶偏嗎  胡塞爾對近代理性主義的批判  我確信，歐洲危機的根源在於一種誤入歧途的理性主義。                                                  ——胡塞爾  指出歐洲的危機  近現代自然科學的發展對哲學的影響是雙向的，一方面其客觀性與精准性對於追求絕對與實在的哲學傢具有極強的吸引力，另一方面也有一些哲學家敏銳地覺察到自然科學的前提假設與實踐方式可能會引發的嚴重惡果。胡塞爾就是這樣一個敏銳的哲學家，他看到自然科學的自然主義對人的精神領域的威脅，認為這種威脅會導致本應彰顯人類意義與價值的理性主義走向自身的反面，即將人的精神存在還原為一種物質性的運動。胡塞爾認為這種與哲學誕生之初衷相違背的變化終究會引發歐洲人在精神世界中的危機，於是，試圖以哲學的方式將人類的理性從向自然主義的歧途中輓救回來，便成為胡塞爾創立現象學的目標。  意向性與懸擱  胡塞爾指出，自然科學的物質還原理論隱藏著事物獨立且先在於人的意識這樣一個前提假設，然而這種分裂事物與意識的前提是錯誤的，因為人關於事物的意識根本無法與事物相分離，人可以意識到的事物只能是意識對該事物的構成，即意識總是對某物的意識。胡塞爾稱意識的這種特性為意向性，是意識的本質，也是自我最為純粹的經驗與存在方式。因為這種經驗是最為純粹與根本的，所以超出這個經驗的觀點或判斷都應先被懸擱起來，以避免偏見與混亂的出現。胡塞爾認為，只有經過這種懸擱，人們才能直觀地把握最現實的日常生活世界。  危機的形成  埃德蒙德·古斯塔夫·阿爾佈雷希特·胡塞爾（1859—1938），奧地利哲學家，現象學的創立者。他在其學術生涯後期指出的歐洲科學與人文  所面臨的危機具有相當的前瞻性，影響了後來一大批哲學家。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1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二章 ： 實用主義 思維不過是解決問題的工具  杜威談工具主義  我們不是世間諸種力量相互作用的旁觀者，而是參與者。                            ——杜威                             不做旁觀者  杜威作為實用主義哲學流派的集大成者，被譽為“實用主義神聖家 族中的家長”。由皮爾士提出，詹姆斯推廣的實用主義哲學在杜威這裡最終確立了自己的經典形態。  和皮爾士、詹姆斯一樣，杜威在構建自己的實用主義哲學體系時，也以批判過往哲學和明確真理的實用性為基礎。對於傳統的，不論是經驗主義或是理性主義，杜威稱其知識論都是一種“旁觀者的知識論”，即將能認識的心靈與所認識的自然作截然二分，將知識與真理視作一種靜態的觀察與呈現。杜威認為這種傳統觀點割裂了人作為一種生物有機體與自然環境之間的實際關係，因為人與環境之間總處於一種動態過程，所以知識絕不可能是一種靜態的反思，而必然是解決現實問題的行動。 因此，在杜威看來，知識與其說是人的思維的直接對象，倒不如說是思維在解決現實問題時所表現出的能力。思維與知識是統一的，都是調節人與環境之間關係的手段與方式。在這個層面上，杜威的實用主義也可被稱為工具主義。  思想的五個步驟    杜威認為，人與環境之間的關係是複雜的，並且這種複雜有愈演愈烈的趨勢，人作為一種生物有機體為了生命的存續必須慎重地行動，這種慎重就體現在人的思想上。對此，杜威提出了思想的五個步驟：第一步是感受到環境對自己顯現出的困難，第二步是以問題的形式使困難得以明晰，第三步是思考解決問題的不同方法，第四步是以推理的方式檢驗思考出的解決方法是否可有效施行，第五步是將想法付諸行動，並觀察結果，得出方法有效或無效的結論。這五個步驟貫徹了杜威關於人的思想是解決問題的行動這一工具主義主張。  以解決問題為導向...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70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二章 ： 實用主義  有用的就是真理嗎  威廉·詹姆斯對實用主義的推廣  掌握真理，其本身絕非目的，不過是為了滿足其他生命之需的初步手段而已。                                      ——威廉•詹姆斯  有用即真理  如果說皮爾士是實用主義的最早提出者，那麼威廉•詹姆斯就是實用主義哲學體系的推廣者。詹姆斯繼承了皮爾斯的實用主義准則，同樣強調實用主義只是一種方法，不會給人們帶來現成的理。在此基礎上，詹姆斯認為人們要注意現有的一切科學或哲學成果都不能被視作終極真理，並且如果這些理論對於人們的日常生活不能產生什麼具體影響的話，那便沒有什麼實際價值。  詹姆斯從實用主義的立場闡述了一種不同於西方哲學傳統的真理觀。儘管詹姆斯認同真理是人的觀念與客觀實在的一種符合，但他創造性地提出這種符合併不是傳統上僅屬於理性的靜態複製或臨摹，而是實際生活中不同經驗間的確切聯繫，因此真理在生活之中並為生活服務。舉例來說，一隻鐘的真理性並不在於其客觀實在，而在於人能用它實現校對時間、按時工作等效果。  為宗教辯護  詹姆斯的實用主義真理觀使得真理或真實與人們的現實生活和實際經驗之間的聯繫更為緊密，而這也必然會推出真理具有多樣性這一結論。詹姆斯用這一點批判了近代以來科學自封的權威地位，並為宗教信念的真理性做了辯護。  因為真理在詹姆斯看來乃是於生活經驗中不斷完善的，所以仍然在發展探索階段的科學並沒有掌握足以確認宗教信念為偽的終極標準，因此站在科學的角度批判宗教為虛假實際上是站不住腳的。詹姆斯認為人們在上帝是否存在這個問題上的爭論是不必要的，因為人們對上帝這一觀念的宗教體驗以及“上帝存在”這一信念為信仰者帶來實際效用，在實用主義真理觀的角度已經足以證明關於上帝存在的觀念為真。在詹姆斯看來，傳統上要確立上帝的觀念為真首先要證明上帝為客觀存在的做法，實際上既證明不了上帝存在，也證明不了上帝不存在。  實用主義真...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9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二章 ： 實用主義  哲學究竟該不該有用  皮爾士澄清概念的意義  在我們設想概念的對象時，請考慮其對實踐會產生什麼可設想的結果。                                             ——皮爾士  實用主義准則  實用主義是19世紀誕生於美國的一個獨特的哲學流派。1878年，皮爾士發表《如何使我們的觀念清晰》，他在這篇文章中正式提出了實用主義准則，目的是為了澄清事物概念的意義，以回應科學與哲學在這方面的相互批評。  皮爾士認為概念的意義來自人們在使用概念所指對象時產生的效果。比如“硬”這個概念的意義就是“不能被很多東西划破”，而不經由效果的檢驗，人們就無法清楚地分辨一個硬的東西和一個軟的東西究竟有什麼區別。因此，對於這一實用主義准則，我們可以簡單地總結為效果決定意義。  回應誤解  這種效果決定意義的實用主義准則極易遭到責難——如果概念的意義是由人的相關實踐所引起的效果決定的，那麼如何證明概念的對象是客觀實在的呢？對此，皮爾士給出了兩個方面的回應。一方面，皮爾士認為絕對的確定性、精確性和普遍性是人永遠都達不到的，人無法一勞永逸地證明事物是客觀實在的，只能永不停息地探索，所以實用主義准則僅是一種方法，其結論既可以是正確的，也可以是錯誤的。另一方面，由實用主義准則澄清的概念因為可以是錯誤的，所以反而能夠證明概念對象的客觀實存，因為如果一個概念的對象是不存在的，那麼人們根本無法獲得與之相關的知識，更無法判斷對錯。  知識的發展  查爾斯·桑德斯·皮爾士（1839—1914），美國哲學家、邏輯學家。作為實用主義的創始人，皮爾士從邏輯和知識的角度提出了實用主義准則，由此而來的哲學思想在後來成為美國的半官方哲學。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8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一章：意志哲學與生命哲學 理性思維的有哪些致命缺陷  柏格森談綿延  絕對只能出於直覺，而其他的則出於分析。                                                           ——柏格森  對理性主義的批判  自西方哲學誕生以來，以理性思維去探索世界的實在、發現絕對的真理一直被認為是哲學的傳統與哲學家的使命。在這種傳統與使命中，最重要的工具或手段莫過於概念分析與邏輯推理，這是在柏拉圖與亞里士多德那裡就確立了的。然而法國哲學家柏格森卻對此提出了質疑，他認為以概念分析與邏輯推理構建起的哲學與科學體系根本無法把握終極實在。  柏格森指出，由概念分析與邏輯推理所塑造出的哲學-科學的世界是一個死寂的靜態世界，因為理性只有以抽象化、概念化的方式強制將原本不斷變化的世界靜止下來，才有可能對之進行分析判斷。面對不斷變化的世界，理性的這種滯後性注定了其所把握的世界不可能是真實的世界。柏格森雖然承認理性在滯後的世界中產生的關於物質世界的機械性知識是正確的，但它無法也不能進入生命和意識的領域，因為一旦理性強行介入，將之靜態化，生命和意識就會被肢解、破壞，其中的意義與價值也會隨之消解。  綿延即實在  柏格森認為，過往的大多數哲學家之所以都犯了以靜態的理性結構解釋變化的世界的錯誤，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們並沒有認真地考慮什麼是變化。他們沒有關注時間的本質，反而將不可停止與分割的時間空間化了，其中的典型代表就是古希臘的芝諾悖論。柏格森稱，實在不是一個個事物的存在與關係的綜合，因為這仍然是靜態的空間結構，實在是全部事物的存在過程，是時間的綿延。對於綿延的把握才是真正的形而上學，而這種形而上學是理性無能構建的，所以柏格森提出要以直覺這種在綿延中思維的思維方式去把握實在，構建新的形而上學。這種新的形而上學不是知識的發...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7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一章：意志哲學與生命哲學 上帝死後，人應該何去何從  重估一切價值的尼採  什麼是好的？所有能提高人類的權力感、權力意志、權力本身的東 西。                                                   ——尼採  權力意志  19世紀自然科學的突飛猛進，特別是達爾文進化論的提出，給歐洲 人的精神世界造成了極大的震撼，其中影響最為嚴重的莫過於宗教信仰 的消解。面對這樣的精神危機，尼採以一個類似於先知而非哲學家的身 份喊出了“上帝死了！”這樣一個口號。尼採認為，以上帝為基礎的傳統 道德正在分崩離析，人們必須要確立一個新的價值體系，而權力意志正 是這一新價值體系的核心。  尼採將權力意志視作生物本性中的一項根本機能，是一種強大的具 有創造性的力量。在尼採看來，傳統的理性主義與基督教信仰壓制、束 縛了這種權力意志，這種壓制與束縛最終造就了奴隸道德，剝削了人的 生命力量，使歐洲人退化成為“畜群”。尼採認為“上帝死了”預示著一個 新時代的到來，權力意志將衝破奴隸道德的約束，超越善惡，創造出更  高級的主人道德。    成為超人  當權力意志衝破樊籠時，奴隸道德中的善惡分別也隨著上帝的死亡 而失去意義，一切價值都要重新評估，而最有資格的評估者，便是舊價 值的顛覆者——超人。尼採認為，平庸的“畜群”並不會因價值的重估而 自動變為新曆史階段的主人，他們作為舊時代的殘餘會繼續以末人的身 份存在，而新時代屬於以權力意志超越自我的超人。  在尼採的觀念里，超人是可以充分地、自由地運用權力意志的生命 存在，代表了智力與情感的最高水平。他一方面充滿生命的激情，同時 又能以自我的理性控制激情，避免走向破壞與毀滅的結局。可見尼採所 謂的超人並不是一個反理性主義者，只不過超人並不會像末人那樣以理 性壓抑情緒；相反，超人能夠完美地平衡...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6 第四部分 ： 現當代哲學 第一章：意志哲學與生命哲學  人生為何充滿痛苦  探討意志的叔本華  意志是世界的物自體，是世界的內在內容，是世界的本質；生命、可見的世界、現象只不過是意志的鏡子。                  ——叔本華                   意志是世界的本質  黑格爾認為絕對精神是一切的根源，這種想把所有東西都融入絕對精神的哲學很快遭到了其他哲學家的批判，叔本華便是其中的一位。  叔本華將非理性的自由意志作為自己哲學思考的起點。他認為，人 的全部活動都受生存意志的支配，而自己會產生何種意志是我們無法控 制的。意志永遠表現為某種無法滿足又無所不在的欲求。如果欲求不能 滿足會造成某種痛苦，那麼在叔本華看來，這種無法擺脫的痛苦無疑就 是這個世界的本質。如果世界的本質是痛苦，那便意味著人在世界之中 的生命歷程將充滿挫折、苦惱以及死亡的威脅。因此，叔本華的這種哲 學具有很強的悲觀色彩。  為擺脫苦惱應該克制意志和慾望  叔本華說，充滿苦惱的人生可以通過藝術得到救贖，特別是可以從 音樂和悲劇中得到安慰。但是，只有克制自己的慾望，才能徹底擺脫痛 苦。叔本華的觀點反映了理性主義的世界觀失去了反映人的生存狀態的 功能。他的哲學受到了那些無法把自己寄託於政治、歷史和宗教的市民 階層的歡迎，也對後世的非理性主義哲學家，特別是尼採產生了很大的 影響。  操縱人的非合理意志  亞瑟·叔本華（1788—1860），德國哲學家，他反對黑格爾的理性 主義觀點，提出非理性主義觀點，對尼採等人產生了影響，代表作有  《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叔本華的悲觀主義、形而上學和美學影響 了哲學、藝術和心理學等諸多方面。 叔本華認為充足理由律的四種不同表現形式分別是：因果律，邏輯 推論，數學證明，行為動機。這四種形式並不作為證明充足理由律的原 因，而是充足理由律在這四者中表現其自身。 叔本華認為，現象世界只是幻覺，永遠被意志...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5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七章 ：功利主義和實證主義  社會也會像動物那樣進化嗎 斯賓塞的社會達爾文主義  人類曾經經歷的和仍在經歷的各種改變，都起源於作為整個有機的天地萬物之基礎的一項規律。                                                            ——斯賓塞    社會是一個有機體   19世紀自然科學的迅猛發展給社會科學帶來了極大的影響，這種影 響表現為思想家開始自主地將已有的科學成果納入自己的理論體系中。 斯賓塞便是在吸收借鑒達爾文生物進化論思想的基上，提出了自己的社會進化學說。  斯賓塞將社會比作有機體，認為社會的結構組織類似於動物的器官 組織，都有營養、循環和神經三個系統。工農業及相關生產部門是社會有機體的物質生產系統，其功能承擔者是工人與農民，負責向社會提供 必要的產品，相當於動物的營養系統。商業與金融業是社會有機體的分配和循環系統，其功能承載者是商人與銀行家，負責物質財富的分配與流通，相當於動物的血液循環系統。政府及管理部門是社會有機體的調 節系統，其功能承擔者是資本家，負責管理其他社會系統，相當於動物的神經系統。三個階層各司其職，共同維持社會的存在與發展。    社會是進化的產物  在將社會視作有機體的基礎上，斯賓塞進一步將生物學中“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原則引入社會領域，認為這些原則在社會發展與進化的過程中同樣起著決定作用。在斯賓塞看來，社會進化如同生物進化一 樣，是一個生存競爭的過程，也是一個不斷適應環境的淘汰過程。在這  一過程中，能夠在競爭中勝出並適應新環境的社會成員將作為核心力量推動社會的進化發展，而失敗者只能被淘汰。人與人、民族與民族、國  家與國家之間都是這樣的競爭關係。斯賓塞還強調，社會的進化是一個逐步演化的過程，不存在突變與飛...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4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七章 ：功利主義和實證主義  哲學的究極形態會是什麼樣子  孔德談社會與思想的發展  真正的實證精神主要在於為了預測而觀察，根據自然規律不變的普遍信條，研究現狀以便推斷未來。                                           ——孔德                                            實證的知識  法國大革命給法國社會帶來的動蕩，讓法國思想界不得不反思這樣一個重要議題：如何重建社會秩序。在可以使用的各種理念與思想中，19世紀以來突飛猛進的自然科學以其空前的成功引起了法國思想界有識之士的重視，孔德便是其中的一位先行者。他認為只有參照自然科學的模式對社會研究進行改造，使社會知識最終與自然知識相統一，思想上的混亂才能消除，社會的秩序才能重建，於是孔德便提出了自己的實證主義哲學。  所謂實證主義，是一種源於科學實證的科學體系，孔德用這一概念同一切與形而上學有關的知識相對，以體現實證主義的科學立場。他按  照科學研究對象的複雜程度，對不同的科學知識構建了一個知識階梯，其由低到高的次序為數學、天文學、物理學、化學、生物學和社會學。  孔德強調，這一知識序列是連續的，每一種更高級的知識都必須以前一級知識作為前提和基礎，由此可見在孔德看來，社會學是所有科學中最  高級也是最複雜的知識。   三個階段    在考察了人類知識的發展歷程後，孔德總結出了人類理智發展的基 本規律。他認為人類心智是不斷發展進化的：最初是神學階段，將一切 現象歸因於超自然的神的作用；中間是形而上學階段，將神替換為抽象 的概...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3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七章 ：功利主義和實證主義  對於快樂，你重視品質還是重視數量  約翰·密爾對邊沁思想的修正  做一個不滿足的蘇格拉底要比做一個滿足的傻瓜好。                                           ——約翰•密爾  對“快樂算數”的修正 因為父親的緣故，約翰•密爾很早便接觸到了邊沁的功利主義哲學思想，而“最大幸福原則”更是給密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並在相當程度上決定了他未來成為功利主義的重要代表。在對功利主義的定義上，密爾完全繼承了邊沁的“最大幸福原則”，但在幸福快樂的度量方面，密爾提出了不同於邊沁的觀點。  邊沁認為，不同的幸福快樂之間的區別僅僅是數量上的，也即不同行為產生出不同數量的快樂。對此，密爾做了批判，他認為邊沁的這種“快樂算數”忽視了個體的個性價值。密爾強調以數量來衡量快樂誠然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關注快樂的質量。密爾將人的快樂區分為以下幾種：感官的快樂，情感和想象的快樂，理智的快樂和道德情感的快樂。密爾指出，正因為人的快樂具有不同的類型，對應著不同的感官或能力，所以快樂實際上有高級與低級的區別，相對於單純的感官上的快樂，源自人的理智與道德的快樂無疑在質量上更有價值。  道德的內在向度  密爾承認邊沁所提出的“最大幸福原則”，即最多數人的最大幸福是道德的標準，不過既然密爾否定了只以數量計算“最大幸福”的做法，他也必然不會支持邊沁關於道德可量化計算的思想。相較於邊沁，密爾更側重於從人的內在來討論道德的基礎。密爾認為，一切外化的、以物質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的道德原則或內容都必然會走向道德的反面，因此道德不是外在的、均質的、可量化的。這種批判本質上是對工業革命以來機械化生產忽視人性與道德而過度膨脹的駁斥。密爾強調要重視道德在內在性與個體性，特別是要通過教育的方式，提升人的內在智識與道德品格，以達成“己所欲，施於人”“愛鄰如愛己”的“功利主義道德的完美理想”。  不同的快樂...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2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七章 ：功利主義和實證主義  你的幸福能用計算器計算嗎  邊沁的快樂算數  任何行為中導向幸福的趨向性我們稱之為功利；而其中的背離傾向則稱之為禍害。                                                      —— 邊沁  什麼是功利主義  19世紀的歐洲盛行各種社會思潮，這些思潮在各個國家之間，甚至在一個國家的不同歷史階段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英國哲學家邊沁便在英國傳統的自由主義思想基礎上，系統地提出功利主義哲學。  邊沁認為，功利主義就是按照看來勢必增大或減小利益有關者幸福 的傾向，來贊成或反對任何一項行動。它以追求最大多數人的最大幸福為最高原則。功利主義的“功利”實質是趨利避害、趨樂避苦，追求功利就是追求幸福、快樂和利益。這裡的利益不僅是物質上的滿足和享受，也包括精神、情感的愉悅和充實。功利主義以個人為出發點，但它的最終歸宿和落腳點卻不是個人，而是社會。   自利選擇原理    快樂與痛苦只有自己瞭解得最清楚，每個人會按照自己的定義和標 准去追求幸福。這就是邊沁的自利選擇原理。每個人在原則上是他自身幸福的最好判斷者。人追求自己的最大幸福，是作為理性的個體的目的。在社會生活中，自利的選擇佔據著支配地位。當人們進行各種活動的時候，凡是對自己的最大幸福能有最高貢獻的，不管對自己以外的全體幸福會帶來什麼樣的結果，都會全力追求。  邊沁的功利主義哲學  傑里米·邊沁（1748—1832），英國的功利主義哲學家、經濟學家和...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1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 六 章 ： 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創立  你會自救，還是等別人來救  馬克思的唯物史觀  哲學家們總是在解釋世界，而重要的是改造這個世界。                                                    ——馬克思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  生產生活必需的物資形式（農業、工業等）、生產力、交通形態等 構成了社會的基礎。社會生產方式的經濟基礎不同，法律、政治制度、 人們的思想觀念、宗教等上層建築也會發生變化。笛卡爾、洛克、康德 等人認為，人的思想觀念決定了人的存在方式，馬克思則認為，人的觀 念隨著其所處的社會關係而變化，並不由其在社會中所處的位置決定。  唯物史觀  隨著生產方式中生產力的提高，過去的生產方式、生產關係之間產 生矛盾和衝突，生產方式開始阻礙生產力的提高。農業生產率提高，佃  農從地主的統治下獨立，封建土地制度隨之瓦解。這時革命爆發，社會 整體向前發展。   生產條件的矛盾帶動歷史的進步，這一思想被稱為唯物史觀。這種  歷史觀認為一切重大歷史事件的終極原因和動力都是社會經濟的發展， 即生產力與生產關係的改變。由此產生的社會階級的劃分，也是生產關 系中不同階級互相博弈的結果。  馬克思主義  馬克思和他的合作夥伴恩格斯的思想結晶形成了馬克思主義。它包 括馬克思主義哲學、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三個組成部 分。現代西方...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60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 六 章 ： 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創立  你認為自己是賺錢的工具嗎  馬克思批判商品經濟  工人同自己的勞動產品的關係就是同一個異己的對象的關係。                                             —— 馬克思                                              將產業社會中勞動者的“異化”作為研究問題  批判黑格爾的費爾巴哈，將宗教和哲學中人類的異化作為研究問 題，而馬克思在以記者身份對德國沿海地區勞動者的悲慘境遇進行詳細 考察後，對費爾巴哈提出了批判。在馬克思看來，在政治、經濟等場合 中，勞動者的“異化”問題更為嚴重。  19世紀，經由英國的選舉法改革，與財產無關的投票權開始普及。 這樣，財產的不平等不再是政治鬥爭的主題，社會反而變得放任自流，形成了利己行為橫行、弱肉強食的世界。在這樣的社會中，勞動者被異化出來。  勞動者生產出來的商品給勞動者帶來苦難  勞動者既沒有生產資料也沒有生活資料，不得不向生產資料的所有 者資本家出賣自己的勞動力。勞動者生產出的商品為資本家所佔有，勞動者被異化出來。  隨著勞動生產率的提高，勞動者的生產超出了創造自己勞動力的必 要範圍，即維持自己生活的必要範圍。其結果是剩餘價值的產生，並給 資本家帶來利潤。同時，勞動的價值相對減少，勞動者的生活陷入淒慘 的境地。這樣，由勞動者生產出來的商品反而給勞動者帶來了苦難。商 品將勞動者再一次異化。  商品使勞動者異化  卡爾·馬克思（1818—1883），德國思想家、哲學家、政治活動 家、經濟學家，他和終身...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9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是誰把人弄得不成人樣  揭示異化的費爾巴哈  哲學上最高的東西是人的本質。                                        —— 費爾巴哈                                         神是人按自己的投影做出來的  費爾巴哈認為，黑格爾將精神、思維外在化為自然的學說，不過就 是改裝了的上帝創世說。   費爾巴哈認為黑格爾所提倡的那種絕對精神，太過強大和抽象，反 而看不到現實中有血有肉的人的身影。在他看來，黑格爾哲學“只是把 神創造自然這一神學的觀點以合理的形式表現出來而已”“從精神里推出自然，意思是算賬不找掌櫃”“等於從水里做出酒”“等於用語言呼風喚雨，用語言使瞎子復明”“等於處女借聖靈而生救世主”。哲學思索的中心應該是人類的具體現實。  費爾巴哈說，“神創造了人”這個說法是錯誤的，實際上是人創造了 神。人會在不同的場合有不同的想法，做不同的事情。因此，人反而忘記了哪個是真正的自己。這樣的人用自己真正的本質的投影創造了神。  被自己的投影所支配的異化    費爾巴哈指出人的本質之一是愛。這是每個人與生俱來的東西，只 是現實的人們執著於自己的利益和慾望，沒有把它付諸行動。因此，人們把自己愛的本質當作神來頂禮膜拜。  本來在自己內部的東西，把它投影為自己身外的東西（即神），然 後為其所支配，費爾巴哈把這種情況稱為異化。 他認為黑格爾哲學中也存在著人的自我異化。黑格爾認為人和自然 都是絕對精神的產物。不過，絕對精神曾經是投影於外部的人的精神。 這樣，就產生了認為人創造出來的東西創造並支配了人的反論，即產生 了異化。...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8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沒有奴隸的主人還是主人嗎  黑格爾以辯證法論“絕對精神”  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絕對精神的外在表現。                                                       —— 黑格爾    主奴辯證法  黑格爾用主人和奴隸的關係例子來解釋辯證法。一個人想成為獨立的人，最初他想通過支配別人來實現。前者成了主人，後者成了奴隸。 此時，主人擁有了可以任意支配奴隸的權力。但是，一旦他有了奴隸， 就變成了只有當他的奴隸承認他是自己主人的時候，他才會覺得自己是 主人。也就是說，有了主人才有奴隸的情況轉變成了有了奴隸才有主 人。這意味著，主人和奴隸的關係並不是固定靜止的，而是處在辯證的否定當中。  絕對精神  上面的例子中，相信通過支配奴隸就能達到自立的想法叫正題，後 來發現這樣的情況其實是依賴奴隸達成的，這個發現叫作反題。在發現 支配別人這個方式行不通的時候，就放棄這一方式，轉而在自己內部尋 找真理，以期望達到真正的自立，這就進入了一個較高的層次了。這個 時候就產生了以斯多葛學派的方式為理想方式的合題。斯多葛學派主要 靠自己衡量自己的方式，讓自己成為自立的人。   然而到這裡並未結束，因為隨後又出現了與斯多葛學派相反的，認 為自己的信念都是值得懷疑的懷疑論。辯證法式的運動就這樣無限地運動下去。在各種各樣現實的辯證運動不斷進行的過程中，產生了包括自 然和精神、藝術和宗教等一切東西的原理——絕對精神。絕對精神是主客的統一，既是唯一的、普遍的實體，也是自我認識的精神。它是無所 不包的整體，“既是永恆的自身中存在的，又是回復到自身和被回復到自身的同一性”。  為形成“絕對精神”而永不停歇地運動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7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憑什麼存在的都是合理的  完善德國觀念論的黑格爾  凡是現實的就是合理的，凡是合理的就是現實的。                               —— 黑格爾  超越康德、費希特、謝林  黑格爾認為，不論是費希特還是謝林，其哲學觀點都是不夠充分 的。如果按費希特的觀點來看的話，實現自我的自由需先清除阻礙，然 而掃除那些阻礙的努力是沒有盡頭的，這就意味著人永遠都得不到完全 的自由。而如果按照謝林的觀點來看的話，一切的基礎是根源的同一、 絕對的無差別，那為什麼還會有精神和自然、自我和自我的阻礙等差別 呢？而把自我分裂的康德，在黑格爾看來，更是荒謬絕倫。  黑格爾承認自然和精神、藝術和宗教等的差異，但為了得到一個結 論，他指出：人有能力把所有的東西都相信一次，然後在相信的過程中  找出其界限，再轉入下一個階段。   完成絕對精神過程的辯證法  和黑格爾同一時代的歌德發表了教育小說《威廉•邁斯特的學習時 代》。這個時期出現了很多教育小說，所謂教育小說，是指描寫一個什  麼都不會的小孩從懵懂無知到通過和各種各樣的人打交道，學會了很多 技能的成長過程的小說。在那個時代，這種發現個人的個性，發揮個人  能力從而達成自我實現的經歷是一種非常理想的成長過程。  物體的性質，自我與他人的關係，自我和社會的形成，藝術和宗教 等各種現象的原理，只有在人知道了以上的一切時，才算達到了精神的 完成。黑格爾把這樣形成的，能把握一切的精神叫作“絕對精神”，把精 神的完成一定要經歷的過程叫“辯證法”。  認識一切原理的精神是什麼？  格奧爾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爾（1770—1831），德國哲學家， 他是德國觀念論乃至近代哲學的完成者，他把人類活動現象以及一切現  實解釋為“辯證法”式的運動，著有《精神現象學》《倫理學》《哲學史 講演錄》《法哲學原理》等。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6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哲學家也愛浪漫嗎 崇尚自然的謝林  自然是可視的精神，精神是不可視的自然。                                                              ——謝林   把自然作為根源的哲學    謝林在年輕時就顯露出對於自然的熱愛，他和同時代的德國浪漫派 作家歌德和赫爾德保持著很好的友誼，他們表現出來的那種對自然的向 往影響了謝林。他始終對大自然十分崇敬，對自然科學和自然哲學抱有 很大的興趣和敬意。因此，在他看來，以自我為中心的費希特的哲學完 全是忽略自然力量的專斷論。  謝林把自然作為一切的根源。但是，他說的自然既不是笛卡爾的幾 何學自然，也不是霍布斯和萊布尼茨的力學自然，而是一個不斷發展其 自身秩序的有機體。這個看法和古希臘人對自然的態度很相似。黑格爾 稱謝林為“近代自然哲學研究的創始人”，因為“他改變了有關自然思維  的範疇，他運用概念、理性的形式來說明自然，不僅揭示出這些形式， 而且還企圖構造自然、根據原則來發揮自然”。    同一哲學    謝林的自然觀念中也有費希特所說的自我和非我的分裂，即一般意 義上的精神和自我的分裂。在分裂之前，自然是“根源的同一”，或者說 是“絕對的無差別的”存在。謝林的這種觀點叫作同一哲學。他的同一哲 學以費希特知識學的先驗演繹方法為榜樣，試圖解決自由和必然相衝突 的難題。同一哲學包括自然哲學和先驗哲學兩個分支。自然哲學糾正了 費希特知識學對客觀世界的忽視，它追問的是自然之物本身構造的本真 意義。先驗哲學則研究意識，謝林將先驗哲學劃分為理論、實踐和藝術 三個級次。三個級次都彰顯了必然和自由的統一，但各有側重，其中藝 術哲學是先驗哲學的最高任務，它研究的是思想世界和現實世...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5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你適合什麼樣的哲學  重視“自我”的費希特  你是什麼樣的人, 你便選擇什麼樣的哲學。                                                          ——費希特   知識學的基本原理    在費希特看來，哲學的任務是說明一切經驗的根據，為一切知識確 立基本原理。因此，他的哲學體系叫作“知識學”。這一體系以自我作為 知識學的出發點，包含三條基本原理。第一條為正題，“自我”設定自身, 即自我確立、創造自己。第二條為反題，即“自我”設定“非我”，即自我 建立、創造非我與自我相對立。反題的實質在於, 肯定認識對象是由主 體建構的。第三條原理為合題，自我設定自身和非我，即“自我”在自身 中把一個可分割的“非我”與可分割的“自我”對立起來。  統一了分散自我的德國觀念論  康德把人的自由和理性的自律當作理想，同時也把認識、道德和藝 術等領域的原理做了區分，其結果便是認識的自我和倫理行為自我被分  離了。與此相對，費希特、謝林、黑格爾等人則再次把人類活動的各個 領域結合起來，探求完整的人實現真正自由的途徑。他們的思想被稱為德國觀念論。  主觀觀念論  費希特被認為是德國觀念論的創始人，他認為自我的自由是一切行 動的基礎，它在倫理行為、構築社會和開闢自然等行動中實現。對於障 礙自由與行動的事物，人們需要努力認識並克服它們。努力因認識而開 始，認識在努力中形成。這樣，被康德分散的認識和實踐又結合起來 了。但是，由於障礙是沒有極限的，所以提高自由度的努力也是無限 的，這一點後來遭到了黑格爾的批判。他的哲學是以自我為中心的，所 以被叫作主觀觀念論。  自我的作用是密不可分的  約翰·戈特利布·費希特（1762—1814）...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4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什麼事物讓大哲學家康德都無比敬仰  康德的道德哲學與美學思想 世界上唯有兩樣東西能讓我們的內心受到深深的震撼，一是我們頭 頂浩瀚燦爛的星空，一是我們心中崇高的道德法則。                                                ——康德    應該做什麼  在可以自由行動的時候，人類就有了自由。康德也認為，人在可以自己選擇自己應該做的事情的時候，就得到了真正的自由。當然也不能 因為追求自己的自由而侵犯他人的自由，就像康德所說的，“自由不是 為所欲為，自由是可以不做違心之事” 。在康德看來，自由行為原則應 該由自己決定，但它包含了三條准則：第一，不對自己另眼相看；第 二，行使自己的自由時，也能把他人當作自己的同類而意識到他人的自 由；第三，社會成員都要遵守前兩條的道德准則。   理性的自律    從亞里士多德開始，對於幸福的追求都必須以遵循倫理規範為基 礎，康德也把人應盡的最小義務歸為上面的三點。發現這些應盡的義 務，並盡到這些義務，人就能得到自律的自由，這就是理性的自律。這 樣，作為一個獨立的人就可以擁有自己的人格尊嚴和真正的自由。   美和崇高    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中談到了“美”的問題，同時也對藝術體驗進 行了論述。在康德看來，美是主觀而又普遍的喜悅，沒有自然認識的客 觀性。因為想象力的作用對每個人來說都是一樣的，所以美是主觀而又 普遍的東西。  康德把崇高分為兩種，一種是數學的崇高，一種是力學的崇高。數 學的崇高指的是體積無限大，例如浩渺的星空，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 聳入雲山的高山等。力學的崇高指的是巨大的威力。康德認為崇高和美 之間最重要的區別是，美可以在對象的形式中找到，而崇高則只能在主 觀的心靈中找到。  康德的道德觀和審美觀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3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五章 ： 德國古典哲學  你認識的是事物本身，還是你的經驗  康德掀起哲學史上的“哥白尼革命”  我應當懸置我的知識, 以便給信仰留下位置。  ——康德  哥白尼式的革命  在認識論問題上，康德主張調和經驗主義和理性主義。一方面，他 同意經驗主義的原則，即一切知識都來源於經驗；另一方面，他也贊成  理性主義對經驗主義的批評，即僅有經驗是不夠的，它的普遍必然性必 須是先天的。  康德從哥白尼的日心說中得到了啓發，他認為我們不妨將知識和對 象的關係顛倒過來，看對象符合知識會有什麼結果。在康德看來，這種 顛倒使認識論問題得到了很好的解決：一方面，知識的確必須建立在經 驗的基礎上；另一方面，認知主體本身具有一整套認識形式，由於這些 認識形式在經驗之先並且作為經驗的條件存在於主體的頭腦中，這便使 知識具有了先天性與普遍必然性。換句話說，經驗為知識提供材料，而 認識主體則為知識提供對這些材料進行加工整理的形式；知識的內容是 經驗的，但形式是先天的。  人類無法認識的“物自體”  康德認為宇宙無限、靈魂不朽、上帝存在、自由意志等，屬於人類 無法認識的“物自體”領域。物自體雖然不可知，但是它們存在著，屬於 超越經驗的彼岸世界，是物質後面的不可知的“本體”。康德認為在信仰 的領域里，如果給物自體保留餘地，那麼自由意志、靈魂不朽和上帝存 在就可以得到相應的解釋。  從經驗中無法得到的原理  伊曼努爾·康德（1724—1804），德國哲學家，其代表作“三大批 判”——《純粹理性批判》《實踐理性批判》《判斷力批判》構建了先 驗主義哲學體系。康德哲學主要揭示了認識、道德和藝術的原理，它標 志著啓蒙思想的完成，也是德國觀念論的起點。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2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四章：法國啓蒙哲學  上帝創造了萬物，什麼創造了上帝  霍爾巴赫從根源上批判宗教  人之所以迷信，只是由於恐懼；人之所以恐懼，只是由於無知。                                            ——霍爾巴赫                                            上帝不存在  破斥宗教對於現實的操控與壓迫雖然是啓蒙運動的一個重要方面， 但啓蒙思想家們批判的對象大多是腐朽墮落的教會與僧侶，對於宗教的 基礎與核心——上帝，則未做過深刻的反思。如啓蒙運動的代表人物伏 爾泰便是一個自然神論者，他雖然否定了基督教中的上帝，卻承認有一 個“鐘錶匠”上帝存在。  對此，霍爾巴赫表現出了一種徹底的無神論立場。他首先考察了過 往哲學家對上帝存在的論證，認為這些或從經驗角度，或從理性角度的 證明都是經不起推敲的。霍爾巴赫從自然本體的角度出發，認為自然的 運動與變化僅以自身為原因，沒有需要上帝存在並進行干涉的理由，因 為運動即是物質的本有屬性，不需要上帝的推動。從經驗主義出發，霍 爾巴赫也論述道，既然上帝被描述為超出了人的認知經驗，那麼稱無法 認知的事物為存在並描述其屬性，就是一種吊詭的獨斷。   宗教產生的原因  霍爾巴赫之所以在批判宗教方面比他之前的啓蒙思想家更為深刻， 是因為他除了從存在論與認識論的角度徹底地否定了上帝存在外，更深 入地討論了宗教產生的原因。 霍爾巴赫認為，在遠古的蒙昧時期，因為缺乏對世界的正確認知， 早期人類在面對自然時總懷有一種敬畏與恐懼之情，這種無知與恐懼便 是孕育宗教的土壤。他說：“一切未知的東西，一切模糊的東西都會...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1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四章：法國啓蒙哲學  我們能在哪裡發現美  狄德羅的美學思想  不論關係是什麼，我認為組成美的，就是關係。   ——狄德羅   對以往美學觀念的批判  西方哲學史上關於美的探討可以追溯至柏拉圖。在柏拉圖理論的體 系框架下，美作為一種理念超然物外；亞里士多德不贊同他的老師將美 抽象於具體事物之外，而認為應該在現實中找尋美的規律與典範。中世 紀神學家奧古斯丁將美歸源於上帝，認為美是上帝創造的和諧；到了近 代早期，理性崛起，以笛卡爾為代表的理性主義哲學家宣稱美源自於人 的理性法則。  18世紀，法國啓蒙運動中百科全書派代表人物狄德羅對以往的美學 主張進行了總結與批判。他認為以往的美學思想都可被歸納為這樣幾個 類型：以理念為美，以實用為美，以愉悅為美，以偉大為美。對這些美 的類型，狄德羅認為以理念為美者，是懸設一個超脫於人精神之外的尺 度，而這種尺度並不存在；以實用為美者，沒有看到有很多美的事物並 無實際用處；以愉悅為美者，未曾覺察愉悅和美並不存在對應關係；以 偉大為美者，忽略了偉大之美並非事物本身的特性，而是源自與其他事 物的對比。在總結批判的基礎上，狄德羅提出了自己的美學主張——美 在關係。   審美關係中的主體與客體  “美在關係”意味著美既不能脫離審美主體，也不能獨立於審美客體。儘管狄德羅在對美進行分類時曾做出“身外美”和“與我有關的美”的 區分，而“身外美”作為一種實在的美似乎脫離了審美主體，但在狄德羅 所舉的羅浮宮之門一例中，我們還是可以覺察到美的創造與呈現終究是 無法脫離審美主體的。雖然僅就狄德羅本人的美學思想來說，主體與客 體在審美活動中的統一並未真正實現，但這種從關係角度來思考美的方 式卻啓迪了後來的哲學家，如德國古典哲學的代表人物康德，其美學思 想便是完全從主體的角度來闡述審美過程的實現。  對關係的感覺創造了美  德尼·狄德羅（1713—1784），法國啓蒙思想家、哲學家，百科全 書派的代表。他的最大成就是以二十年之功主編完成了《百科全書》， 此書是18世紀啓蒙運動的最高成就之一。

圖解羅素西方哲學史 50 第三部分：近代哲學 第四章：法國啓蒙哲學  人與人之間的不平等能被克服嗎  盧梭的社會契約論  人是生而自由的， 但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              —— 盧梭   回歸自然  在倡導對社會進行激進改革的法國啓蒙思想家中，提出“讓我們回 歸自然”的盧梭佔有非常獨特的地位。但是，他並不是倡導單純地回歸 原始自然。  和霍布斯、洛克同為社會契約論代表的盧梭認為，人性本善，即使 在自然狀態下，人也擁有對他人的憐憫之情，即對他人和自己一視同仁 的能力。  然而，一旦土地開始私有化，人和人之間的不平等以及戰爭就會隨 之爆發。為了擺脫這種狀況，人們建立了社會秩序。但最終的結果卻是 政府成為少數人的財富和權利的保護者，而並沒有著眼於每一個人權利 的平等。這種秩序造成了自然狀態下的平等和愛的缺失，社會中最富有 和最有權力的人欺騙了大眾，不平等成為人類社會一個永恆的特點。   社會契約論的提出  為了克服上面所說的情況，盧梭提出了內容較為激進的社會契約 論。他提倡個人和共同體完全一體化，他認為這樣就可以實現人與人之 間真正的結合和不為特殊利害所束縛的自由。  盧梭區分了“公意”與“眾意”，共同體持有的是只考慮共同體之共同 利益的一般意志，一般意志不同於基於每個人的特殊利益的特殊意志及 作為特殊意志總和的全體意志。它不能由議院代表，所以盧梭提倡由所 有市民直接參與法案審議、裁決的直接民主制。在盧梭看來，社會契約 的實質就是“我們每個人都一致把自己的人身自由和全部權力置於公意 的最高指導之下，並在我們共同的容納範圍內，把每個成員都接受為一 個整體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盧梭過激的政治主張並未為他所處的時 代接受，但是卻對革命激進派產生了影響。  回歸自然的主張  讓-雅克·盧梭（1712—1778），法國思想家，他對文明的進步、社 會的不合理進行了激烈的批判，扮演了法國革命的預言者的角色。